个人中心
建筑俱乐部 首页 资讯 人物 查看内容

穆威:80后建筑师

ArMaster 2011-12-1 14:15 来自: 在武汉

简介 :文/王奇 摄影/李晓“What’s your expectation in coming years?”(未来几年你最大的期待是什么?) “The uncertainty.”(生活中的不确定性。) “So unreliable to say that!”(这人太不靠谱了。)挪威HHA建筑 ...
文/王奇    摄影/李晓

 “What’s your expectation in coming years?”(未来几年你最大的期待是什么?)

“The uncertainty.”(生活中的不确定性。)

“So unreliable to say that!”(这人太不靠谱了。)挪威HHA建筑设计事务所的老板听完眼前这位面试的中国籍男子的回答,心里嘀咕着。不过又觉得他的回答挺有意思,决定把他留下来。几天前,这名求职者从西班牙Patxi Mangado建筑设计事务所辞职,只身来到挪威。

在挪威HHA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的两年时间里,正是这个“不靠谱”的人设计了树上的房子、悬崖上的房子、水边的房子等这些超乎常人想象的建筑,其中树上的房子还成为挪威当地标志性的旅游景点。当然最令他有荣誉感的还是上海世博会挪威馆,同事们越来越觉得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。

(图为穆威设计的Basecamp系列建筑作品)

这个中国籍男子名叫穆威,2010年上海世博会挪威馆设计师,作为华人他成为了挪威注册建筑师协会会员,获奖无数。曾在西班牙、挪威等高校担任客座教师,也是西班牙《Leptica》杂志特约撰稿人。2010年穆威回到中国,现为华中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师。

82年出身的他是学院里最年轻的老师,也是华中科技大学作为特殊人才引进的教师。

记者在一家咖啡馆里见到穆威时,他头戴一顶棕色帽子、身穿大红色的皮外套、脖子上随意围着一条蓝色格子围巾,大步朝记者走来。待他走近后,记者才发现他手里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式香烟,脑后梳了一个小辫子。

这种异于常人的打扮,很快引来咖啡馆里其他人的注意。

梦想当外公

穆威的老家在河北秦皇岛,家里有一个大院。院里有一棵榕桦树、一棵枣树、一棵大洋树和五棵梧桐树。小时候每到秋天,穆威就直溜溜地爬到枣树上,蹭地往树叉中间一坐,“开始吃枣,一边摘一边吃。”

在他的童年里,父母扮演着完全“对立”的角色。“我妈让我写作业,我爸就勾搭我出去玩,打渔、捉虾什么的。”大多数时候,穆威很明智地选择了后者。

你的梦想是做什么?”初中班主任曾问穆威,这个在他眼里成绩优异的孩子。

当外公。”穆威回答。

这可能是班主任任教以来,听到的所有梦想中,最令他震惊的梦想。如果那位班主任知道,直到现在,穆威的梦想仍是当外公,他将再次被震惊。

我喜欢当外公,躺在凳子上舒舒服服地晒太阳,看着孩子们在不远处玩耍。”

(图为穆威在工作室接受采访)

2001年,穆威在高考志愿上专业一栏选择建筑学,他隐约意识到建筑学是文理结合的学科,既有纯粹的理论研究,又要求动手能力,“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觉得这个专业很好玩。”在学校一栏上,写上了华中科技大学的代号。“华中一词让我很向往,中国之中部。”

同年,穆威如愿被华中科技大学录取,攻读建筑学。

和其他建筑学的同学一样,穆威在大学期间的生活除了上课就是做作业。作业很多,大多数都是一些图纸的设计,经常需要熬夜画图。但他并不满足于此,他想知道从图纸变成建筑会是怎样的一个过程。

2005年,著名建筑师谢英俊(2004年入围联合国最佳人居环境奖)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建造体系,在全国招募40多名志愿者,一同前往河北给农民盖房子。正读大四的穆威有幸成为志愿者中的一员。这次经历对穆威的影响非常大,让他对建筑学得认识深刻很多。

因为我之前接触的建筑学只是图纸上的,可能更关心漂亮与否,很难去想像真正的建筑什么样的。”穆威说,“当你真正作为工人去建造房子的时候,在40摄氏度的天气下,站在高高的钢架上,汗水浸透每一寸肌肤,建筑的材料性通过肌肉、汗水传达到你的内心,那种转化让我彻底震撼。”

(图为穆威在河北做志愿者)

帮挪威馆着陆中国

2006年9月,穆威大学毕业,他非常不满意设计院的工作状态,渴望做一个有理想主义色彩的建筑师,索性开始全球范围内求职。他只选择了西班牙的建筑事务所,理由是那里有太多不为大陆所知的优秀建筑师,而拉丁文化的狂热和东方文化的静谧大相径庭,他相信建筑师在24岁的时候,应该在不同文化间进行穿越式学习,而不是草率的在一个地方盲目沉浸下去。幸运的是西班牙Patxi Mangado建筑设计事务所很快对他发出了工作邀请。

两年后,穆威背着13个自制的三明治来到挪威,理由是感受了2年热腾腾的拉丁文化,让他觉得有必要去冷峻的北欧安静一下。

在国外五年工作的时间里,令穆威收获很大,他认为本科的学习只是对知识结构的认识,而在国外,以前在课本上接触的西方建筑图片、文化习俗都变得清晰,能身临其境地感受那种文化,而与东方文化的疏离,更让他对文化的自我辨析有了清晰的论断。

穆威本来的计划是在欧洲工作期间一年换一个国家,去体验当地的建筑和文化,积累更多的经验。“我认为建筑师在三十岁以前阅历的积累比财富重要,我所做的是不断的把财富转化成游历,游历中的经验才是最大的财富。”

他还计划着接下来准备去中欧或拉丁美洲,继续在不同的国家做多种方向的比对性学习。无奈世事难料,“在挪威工作时,因为上海世博会挪威馆设计中标了,很“不幸”就在挪威工作了两年,直到2010年上海世博会开幕。”

2010年上海世博会挪威馆竞标由穆威负责,在团队的第一次讨论中,穆威提议挪威馆使用中国的竹子这一元素,并给同事做了一系列关于中国的介绍,涵盖传统文化、建筑文化、中国近代历史,以及顺延下来的当代文化。用他老板的话说,这是帮大家“在中国着陆”。

毕竟建筑发生在中国,我们不希望简单呈现物质化的建筑,而希望从抽象的问题出发,寻找挪威和中国的结合点。”在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,穆威说,“我们注意到二者间的差异,挪威人强调生态环保,重视生活相对健康可持续,中国目前则是代价昂贵地高速发展。”

挪威馆由15棵巨“树”撑起来,每棵树都是用北欧松木和中国竹子组成,从5米到15米不等,形成高低起伏的外观。在挪威馆内,由15棵树构成的不同空间,展示了这个国家特有的海岸、森林、峡湾和群山景观。

挪威馆是一个自足的建筑,建筑自身可以利用太阳能和风能。屋顶有大量的太阳能板,提供建筑用的主要能耗。局部屋顶可以开启,尽可能采用自然通风。屋顶采用半透明材料,获得自然采光而非人工采光。屋顶有雨水收集和净化系统,可以把上海梅雨季节的大量雨水直接转化成饮用水和室内景观用水。

关于世博会闭会后挪威馆如何利用,穆威和同事海伦从第一天设计中就考虑了这个问题。他们把再利用的这部分工作叫做Relocation(迁移)。“Relocation是我们可持续发展概念中的重要一环,我们不希望挪威馆像有些国家馆那样成为短命建筑,而希望这15棵“树”继续在城市里发挥各自的功能。”海伦说。

让学生做自己

2010年的一天,穆威收到母校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邀请他回校任教的消息,原本就对教学感兴趣的穆威决定回国。“我要感谢李保峰院长和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,按照学校引进人才原则,华中科技大学只接受名校博士背景的教师,而我只有本科学历,为此李院长做出了很多努力。”

(图为教学中的穆威)

2010年9月7日,穆威发出一条微博:“8号晚上回国,期待开学,期待好玩的孩子。”

回国后的穆威并没有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建设的浪潮中,他发现在自己离开中国的五年里,国内的教学体系依然有很多需要完善。“学生们接受的教育更倾向于一种职业训练,让其更好地去设计院工作,而不是让学生更多的建筑学思考。”穆威说,“我认为大学光传播知识还不够,更多的是用来制造知识,老师和学生一起生产新的知识。大学是中国为数不多能够生产知识和思想碰撞的地方。”

穆威成立了先进建筑实验室,这里的“先进”有两层含义,首先“先进”并不是技术的绝对领先,而是一种思维方式,一种思潮。“我希望通过这个实验室把我在国外接触的理念、思维方式、建筑学知识传播给学生”。

其次“先进”也意味着关注底层、关注寻常百姓建筑等这些不被关注的东西。“我希望做的研究是回到思维的原点,回到最底层,希望用我的知识,能让那些请不起建筑师、也买不起房的人住上干净、廉价的房子。”

在记者采访的当天,穆威正联合武汉身边文化传媒,发起首个面向中国打工子弟及贫困地区学校的公益建筑活动,武汉江汉区“屋顶小学”成为这次公益建筑活动的首站。“屋顶小学”是一所农民工子弟小学,成立于1999年,小学在一栋4层楼的民房里开办。学校没有校园,没有操场,大约100多平米的楼顶就是学生的唯一活动场地。在此次“屋顶小学”改造计划中,穆威研制的轻质、环保材料“胶合竹”将派上用场,他还准备把“胶合竹”材料申请专利。

回到学校后,穆威很少走出学校,他喜欢学校里安静的环境,活泼的学生和校园里绿树成荫的感觉,这让他觉得很舒服。他会经常骑着自己的红色电动摩托车去学生食堂吃饭,食堂的那种氛围让他觉得很亲切。

作为一名80后教师,这一年来他觉得自己过得很愉快,“每天做的事情,都是我发自内心想做的事情。”这一年来,他也很累,“这种累是每天都有新鲜事,让我应接不暇。”

穆威最大的教学特色是没有大纲,用他自己的话说是“扯到哪是哪”。他喜欢把每个学生都当成一个建筑师,平等地去和他们沟通。他很怕学生把自己当成权威,“很可能大家不是一个系统,不兼容。我希望他们能做自己,这个特别重要。”

(胶合竹)

对话穆威

在武汉:您如何看待中国的建筑?

威:中国是集权制国家的东西,大家比较急功近利,不是很关心建筑本体问题。建筑在中国只是一种物化的过程,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建筑,而不是美学的建筑。建筑学本身应该是社会的一种载体,一种文明的容器,一门快乐的科学。

与其说是“设计”,中国建筑师更多的是在“生产”。尤为尴尬的是,在还没有满足大量人群空间舒适度的情况下,建筑更多的是作为商品来运作,还有一种就是成为国力的展示,中国建筑一点都不纯粹。

在武汉:您的建筑理念是什么?

威:我的建筑理念,其实很简单,做一个东西,无法判断是哪个时代。我认为过度切合时代是可悲的。太符合那个时代,可能就会被那个时代淘汰掉。我相信建筑学中存在着永恒的东西。

在武汉:您觉得中国学生和外国学生的区别在哪里?

:这个有很多不同,最让我苦恼的就是中国学生不太喜欢发言。建筑学的学生大多以理工科为主,理工科学生在高中时学会的思维就是:“解”只有一个。整个高中的教育,包括中国的教育,就是让你相信有真理。但建筑学恰恰相反,建筑学是没有真理,他像一个圈一样,随时可以开始,随时可以结束,绕几圈也没关系。

中国学生很难跟上我的节奏,要么听不懂,要么羞于讲话。我每次在中国做讲座,总是说大家可以随时打断,但从来没有人打断我。

在武汉:您在国外当建筑师时,除了工作,您还愿意做些什么事情?

威: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当志愿者。当时从西班牙辞职后,我还联系了一些联合国的基金会,去帮别人盖房子。因为我发现即便是在欧洲做建筑师,你对社会所做的贡献也是间接的,你的奉献无论如何都不是直接的。只有当志愿者,那种贡献才是每时每刻的,从你每天睁开眼睛开始,你做的事情都是自身价值的体现,让我很欣慰。

收藏 分享 邀请

鲜花

相关阅读

发表评论

最新评论

相关分类

公司产品

关闭

站长推荐上一条 /1 下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