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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元炤:“传统”与“现代”的辩证

ArMaster 2012-10-12 20:05 原作者: 顾如彬

简介 :来自北京大学的年轻学者黄元炤,主要研究的领域为中国近代与当代建筑史论的整合、研究、系谱与纲要。他曾在多家建筑专业杂志、报纸发表共二十余篇关于“中国近代与当代建筑”的研究论文。近年来出版了两本著作,《20 ...

来自北京大学的年轻学者黄元炤,主要研究的领域为"中国近代与当代建筑史论的整合、研究、系谱与纲要"。他曾在多家建筑专业杂志、报纸发表共二十余篇关于“中国近代与当代建筑”的研究论文。近年来出版了两本著作,《20中国当代青年建筑师》与《流向:中国当代建筑20年观察与解析(1991-2011)(上、下册)》。不同于普通一线建设人员,黄元炤作为中国建筑的观察者,完全跳脱出市场利益推动、政策与环境的影响,多年来一直以全面、客观、中肯的研究与观察的视角,总结并解析出我国建筑的发展。本次,黄元炤做客“建筑师的咖啡馆”,并与我们促膝长谈,在高情逸态之中,不仅畅聊了中国建筑的发展与演变,更表达了他自己对于当今建筑文化的深刻理解与判断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我们经常谈建筑文化的传承与创新,您认为现代中国建筑文化的精髓是什么?

黄元炤:是“辩证”。我国的建筑文化发展,长期以來维持着一种“传统”和“现代”的辩证关系。19世纪中叶,鸦片战争之后,大量“现代化”的人、事、物开始涌入当时的中国(清朝),这些经过工业革命后产生的“现代化”文明与中国几千年的“传统”文化产生了巨大的冲突和碰撞,同时开启东、西方之间的相互来往与交流,并进而去让“一些事情”产生了化学作用的变化。

举个例子,当时“现代化”建筑的思想、式样、材料、工法与技术随著港口的开放而进入到了中国,使得铁、玻璃、钢筋、混凝土等“现代化”材料冲击到原本以木、砖、石为主而构筑的中国传统的营造观念与行为。所以,在材料面向,这样的过渡,在那时形成了东、西方的辩证,抑或“传统”和“现代”的辩证,这是在19世纪中,中国建筑文化所表现出来的精髓之一,当然,还有许许多多例子,也同样反应这种“辩证”的文化。

再举个例子,在20世紀80年代,改革开放初期也遇到这样一股“辩证”文化的冲击。这样说吧,由于文革时的学术封闭和教育停滞,使得当高考恢复后大批高校师生因面向“国际化”的氛围下,开始“间接”或“再间接”的接收到当时国外新颖的建筑思想,并进而在国内传播,造成冲击,至此,当时国内整个建筑体系与文化都受到国外建筑思想的影响,這也是一种“辩证”。

简单的说,不管是材料面向或是思想面向,或是其他方方面面的考量,中国建筑的文化发展始終存在著一种“辩证”关系,这就是我所认为的“精髓”所在。而“辩证”需要分“彼此”,有“彼此”才能“辩证”,但是,我个人其实不太愿意去刻意划分东、西方文化上“彼此”,因为就我个人理解,“现代”这个词,是人类智慧发展至今的一个自然产物,不需要刻意去“辩证”,“传统”也只是一个过程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在城市建设时,保留历史文化和引进新鲜元素之间是否冲突,我们又该如何权衡好这之间的矛盾?

黄元炤:我认为不冲突。像意大利、法国等很多西欧国家的城市都很古老,很有“历史”与“传统”的氛围,这些城市中的建筑,它们在历史变迁中产生出很多不同流向的风格与形态,比如:希腊、罗马、文艺复兴、巴洛克等等,同时多少也留下了无数的历史遗产。如今,这些留下的“传统”建筑还是很好地被保存下來,同时“传统”建筑亦激生出一种“时尚感”,并存在于整座城市当中。

意大利有一个城市,叫“波隆尼亚”,当地的人们只对“传统”老建筑的立面(外表皮)進行了少许的修补,同时也对建筑内部進行重新的整理,但是,这些都是“局部”的修整,並且在修整后赋予它以全新的功能(咖啡馆、小店、书店等等)面对世人,这就是保留了历史文化同时又引进了新鲜元素,给予它新的生命力,所以,我认为不冲突。

其实谈到“历史文化”,谈到“传统”,说的都是一件事,但是有时谈“传统”,会是个禁忌的话题,无法一时说清楚。而我所认为,我们都是从“传统”走过来的,成长于“传统”,习于“传统”,而后创造出“现代”与“未來”,“传统”是我们的根,需要谨慎面对。而历史建筑就是“传统”的表现,若在其中注入一些新鲜的血液,可以企图让“传统”与“现代”搅和在一起,去发生化学反应,那灵感或契机是否也就可以激生出来了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那您认为,中国现在之所以没有完善地处理好城市文化传承问题,主要有哪几方面原因呢?

黄元炤:这与大环境下的政治、社会脉动有关。当社会正处于大发展、大建设的形势下时,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決定与掌控的。回顾20世纪歷史的发展,执著地追求“传统建筑保护”的人群,大部份都属于民间人士(教师、研究学者、建筑师等等),他们始终没有办法掌握到控制上的权利,所以,更没办法有所作为,这一点尤其在现在可能更明显。我的理解,真正想要做好“城市文化传承”方面的问题,政府参与及介入的角色是很重要的,政府的力量应当是占主导,由上而下的拟定一个更长远的策略,來处理好城市文化传承问题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您如何看待现在“千城一面”的现象?

黄元炤:我认为这里面有一种“速食”与“复制”的文化,及与当下的生活方式有一定关系。其实就城市建设与发展的角度来看,“千城一面”反而是一种比较方便与快速的措施,它减少在中间过程中很多零碎与没效率的繁复步骤。因此,尽管很多人会对此现象有所不满,但我还是要把它归为是现实因素造成的,这其中我们不能掌握的事情太多,所以,有時不必刻意去探讨它到底重不重要。如果,所谓的城市与城市之间能够“拷贝”的好,而讓城市中的人们能够得以改善生活,那么即便彼此之间有一些雷同,我也可以认同这样的现象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与之相反,在不少城市 标志性建筑”盲目地争高斗奇,似乎忽略了城市本身的文化脉络,对此您又是怎么认为的?

黄元炤:我觉得“标志性建筑”作为形象与符号是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,谁会拒绝那种象征最高阶层的语言、符号呢?就比如北京的CCTV大楼及一些奥运建筑,它们有些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层面也许不是最高,但都显得非常的霸气,说明著它们背后的象征意义不是普通大众所能决定的。

当然,“标志性建筑”还有一种“公共”的意义。如果你问为什么不用一些能够代表这个城市文化的建筑来作为“标志性建筑”,那么我要反问,什么才能代表这个城市的文化?如果这个城市的文化本身就是多元与多样的,那么应该用什么建筑来代表这个城市?所以,通常我们会尽量避免去碰触这种“博而杂”的文化问题,而是将整个中国看做是一种“多元集合”的文化体,去区别于其他国家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对于各种遭到抨击的建筑外形或是内涵,我们这一代的建筑师在这其中承担了多少责任?

黄元炤:建筑师不可能说十八般武艺全都会,全都要承担责任,因为很多事情不是建筑师所能够决定的,也無法去做決策,所以,我认为建筑师的社会作用可能更多的是在于“呼吁”吧!基本责任就是“呼吁”!比如在项目实际操作过程中,建筑师可以对业主提出的一些积极性的建议,建议这块地方应该如何规划设计,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等等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作为一名近、当代建筑研究专家,相信走访过不少城市,有没有哪块地方、哪片区域的建筑是您特别喜欢的?

黄元炤:客观地说,尽管我做的是这方面的研究,但是并没有唯一喜欢或是特别喜欢的地方或区域。是这样的,也因为做这分面的研究,导致走访过大部分地区的建筑我都很喜欢,喜欢的原因是感兴趣,进而才去了解它,并发现到每一处都各有千秋,各有风貌,也让我各有不同的感悟。如果一定要说特別让我印象深刻,我觉得是租界里的历史建筑,它们没有因为战争与城市建设的原因而遭到摧毁与破坏,所以,对比租界外的历史建筑相对保护地完好一些,也有各种机制愿意去保护。现在,很多租界里的历史建筑都成了著名的观光景点,甚至去激活原本破败的老城区的发展与“再萌生”,而让城市达到一种“旧”与“新”的平衡。

《建筑中国周刊》:筑建城市个性与魅力是我们当下共同面临的课题,可否请黄老师大胆预测一下十年后我国的大城市会是什么样的风貌?

黄元炤:十年之后很难有一个定论。就北京来说,即使以现在建设的速度,再建设个五、六十年也盖不完。所以,十年后,也不会完全实现城市化,更难形成某种“象征性”的城市个性与魅力,因为当“硬件”建设完后,还有“软件”实力需要跟上,才能平衡产生出适宜、适切的城市个性,这是需要时间的过程,来进行沉淀与提升的,不然,城市风貌的形成都是“假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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